内容精要
故事发生在法国西部的索漠城。在一所古老而荒凉的住宅里,住着该城首富葛朗台。他是一个拥有百万家产的暴发户,其发家历史尽人皆知。他原来是个箍桶匠,娶了一个有钱的木材商的女儿为妻。后来他四处钻营赚了大钱,做过市长,并继承了几笔遗产,于是一跃而成为首富。但富裕的葛朗台却是一个极其吝啬的人,他本人粗茶淡饭严格控制家庭开支,妻子、女儿备受折磨。他家里的设备也十分简陋,陌生人绝不会想到这里的主人会是一个百万富翁。
索漠城里的人都知道葛朗台有钱,并对此羡慕不已。不少人还知道,如果葛朗台过世,他的女儿欧也妮便是惟一的继承人。城里的银行家台·格拉桑看中了葛朗台的财产,想娶欧也妮做他的儿媳妇;克罗旭兄弟——公证人和神甫——也想要欧也妮嫁给他们的侄儿——索漠初级裁判所的所长。这两家人为争夺葛朗台的财产展开了尖锐的斗争。有一天,适逢欧也妮的生日,他们都赶往葛朗台的家里。傍晚时分,欧也妮的堂弟查理突然从巴黎赶来了。查理带给葛朗台一封信,葛朗台拆开一看却是一封遗书。原来,查理的父亲被骗破产,并打算自杀,让葛朗台照顾他儿子的前程。对这一切查理并不知情。葛朗台在看了他弟弟的绝命书后,不动声色,第二天午饭后才把消息告诉查理,查理悲痛万分。欧也妮本已被查理的外表和谈吐所吸引,此刻在怜悯他的同时,心中的爱意也愈加深厚了。
葛朗台知道查理只是一个生活负担,决定打发他走。他借口分不开身,托银行家格拉桑到巴黎替他处理查理父亲的遗产,又让查理签署了一份放弃继承父亲遗产的声明书,然后打发他到印度去。为了资助查理,欧也妮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积蓄6000法郎,查理也回赠给她一个家传的镀金梳妆箱,两人私订了终身。得知女儿把全部的积蓄给了查理,葛朗台气急败坏,他把欧也妮关起来,只供给冷水和面包。葛朗台铁石心肠,谁来讲情他都不理,结果把妻子也吓病了。后来,出于利益考虑,他才把欧也妮放了出来。
不久,欧也妮的母亲去世了。葛朗台担心女儿会分走他的财产,便哄骗她在放弃遗产声明书上签了字。这样,葛朗台在安稳的日子里过去了很多年。到82岁那年,葛朗台患了疯瘫症,不得不让女儿参与田产的管理。他在轮椅上指挥女儿把一袋袋金币藏好,然后自己把储藏室的钥匙贴身放着,不时用手抚摸。临死前,他让女儿把金币堆在桌上,用贪婪的目光久久盯视。作临终法事时,他还想把神甫镀金的十字架抓到自己的手里,由于用力过猛,终于一命呜呼。葛朗台死后,欧也妮继承了全部家产,但是她很寂寞,常常深情地抚摸查理送给她的梳妆箱,切盼查理早日归来。
但远在印度的查理早已把欧也妮忘得一千二净。他在印度靠买卖人口等手段发了大财,变得心狠手辣,和葛朗台一样吝啬,还和各种肤色的女人鬼混。回国后,为了取得贵族头衔,他背弃了欧也妮的爱情,预备和一位奇丑无比的侯爵女儿结婚。欧也妮痛苦地忍受了这一切,并代为还清查理父亲生前欠下的大笔债务,以成全查理的婚事。最后欧也妮做了克罗旭所长名义上的妻子,可是不久这位名义上的丈夫也死了。欧也妮成了寡妇,幽居独处,过着简朴的日子。她在“圣洁的宗教思想”照耀下做了不少善事,此外便是静静地等待死亡,希望自己在天国里可以得到人世间没有得到的快乐。
时代背景
19世纪上半叶是法国资本主义建立的初期,拿破仑在 1815年的滑铁卢战役中彻底败北,由此波旁王朝复辟,统治—直延续到1830年。由于查理十世的反动政策激怒了人民,七月革命仅仅三天便推倒了复辟王朝,开始了长达18年的七月王朝的统治,由金融资产阶级掌握了政权。在这半个世纪里,资产阶级与贵族的斗争几经反复,但总的趋势是资产阶级逐渐上升,贵族逐渐败退和衰亡。而贵族社会曾经力图重整旗鼓,恢复旧日的生活方式,其中,明智的贵族能顺应历史潮流,通过与资产阶级联姻来保存自身,顽固的贵族则日薄西山,苟延残喘,有的贵族则为资产阶级暴发户所腐化。
《欧也妮·葛朗台》发表于1833年,也即七月王朝初期。刚过去的复辟王朝在人们的头脑中还记忆犹新。复辟时期,贵族虽然从国外返回了法国,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可是他们的实际地位与法国大革命以前不可同日而语,因为资产阶级已经强大起来。刚上台的路易十八不得不颁布新宪法,实行君主立宪,向资产阶级作出让步,以维护摇摇欲坠的政权。资产阶级虽然失去了政治权力,却凭借经济上的实力与贵族相抗衡。发展到复辟王朝后期,资产阶级不仅在城市,而且在贵族保持广泛影响的农村,把贵族打得落花流水。复辟王朝实际上大势已去。巴尔扎克比同时代作家更敏锐,独具慧眼地观察到这个重大社会现象。
相关趣典
“跟踪摄魂法”
巴尔扎克的作品真实地反映了资产阶级上升时期法国城乡的各个生活侧面,塑造和刻画了成百上千个栩栩如生的文学形象。可是,尽管巴尔扎克是一位十分勤奋的作家,也不可能亲身体验上至王公贵族、资本家,下到贫民无赖、男女老少、各行各业的生活。他是如何来了解和把握他的描写对象的呢?原来他用了“跟踪摄魂法”。
巴尔扎克经常孤身一人,乔装打扮,有意识地在酒馆、戏院和街头闲逛,倾听人们的谈话。一次,他来到了巴黎市郊的贫民区。这里房屋低矮,街道狭窄,住的多是些穷苦工人。这时,刚巧碰到戏院散场,有一对青年夫妇带着两个孩子,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嘴里还在谈论刚才看过的戏剧。巴尔扎克立即追上去,紧紧跟踪他们。
这对夫妇边走边谈。先谈今晚上演的戏,妻子说:“太有趣了,下礼拜如果有钱,再看一场。”丈夫说:“工厂倒闭了,从明天起,我又要流浪街头了。”一谈到钱,女人哀叹起来:“昨天土豆又涨价了,欠面包房的钱还没有还……这冬天实在太长,煤也没有了……”
巴尔扎克将大衣的衣领竖起,在寒冷的夜风中,仔细窃听这对夫妇的私语,从看戏到家务,从买土豆的钱到失业。一直跟到他们挤进那又矮又小、潮湿阴冷的屋子里,他才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就是巴尔扎克深人生活的方法。用作家的话来说,这样就能够进入先前陌生的生活,熟悉和了解各类人物和事件,“觉得背上披的是他们破烂的衣服,穿着他们开了口的鞋走路。他们的愿望,他们的苦楚,样样都进入我的灵魂。”
巴尔扎克虽然有时候也免不了会引起别人误解,发生冲突和争斗,但由于有了这些不平常的经历,他笔下的人物就“活”起来了。巴尔扎克的不朽名著、解剖法国社会的《人间喜剧》就是这样写出来的。
阅读指导
《欧也妮·葛朗台》是巴尔扎克卷帙浩繁的小说中最优秀的小说之一。这部作品给我们描绘了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吝啬鬼形象——葛朗台老头。这样一个虚构的形象,对这部小说的读者而言或许比真人还要真实,一提起他,我们在头脑中就会像过电影一样不自觉地想起有关他的种种情景。
小说选取了一系列富有典型意义的细节来表现葛朗台的悭吝性格。通过这样一些细节,我们看到了一个完全被金钱所异化的人。对葛朗台来说,金钱高于一切,“没有钱,什么都完了”,“看到金子、占有金子,成了他的嗜癖”,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是叫女儿料理好一切,到阴间去向他交账。这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嗜钱如命的典型。
然而,单纯地塑造这样一个被拜金主义所渗透的吝啬鬼形象,并不是巴尔扎克的最终目的。拜金主义只是一个现象,巴尔扎克更为关注的乃是这样一种现象背后的人生悲剧。葛朗台本身固然就是一个人的悲剧,这个人在金钱的异化下已经变成了一个非人,但更大的牺牲者却是他的女儿欧也妮。这或许就是小说以她的名字而不是以其父亲的名字作为标题的原因所在。欧也妮纯真善良,对人充满温情,对上帝心怀崇敬,这样一个美好形象的人生悲剧能打动我们的心灵。而当我们追究其悲剧的根源时,我们便自然而然地透视到了拜金主义的罪恶,领悟到了巴尔扎克掩藏在其独具一格的现实主义手法之下的愤怒与同情。
《欧也妮·葛朗台》是巴尔扎克小说创作的一次飞跃。这部小说在人物塑造、环境描写、故事叙述等方面取得了惊人的成就。此外,作品结构紧凑,步步深人,一气呵成,各线索之间互相联系,显得跌宕有致。行文如滚滚洪流,直泻而下,笔势酣畅,具有浓烈的抒情意味。这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的杰作,它震撼着每一位读者,在法兰西文学史上具有独特的魅力。
作者生平
奥诺雷·德·巴尔扎克是法国作家,1799年5月 20日生于法国古城图尔。父母亲属于中等资产阶级家庭。巴尔扎克从小寄宿在外,在教会学校读书,难得见到家人。1814年随着父亲任职调动,全家来到巴黎,但他仍然过着孤独的寄宿学校生活。中学毕业后,他在公证人和诉讼代理人的事务所工作,看到了许多家庭悲剧和伤天害理的罪行。巴尔扎克自小养成思考习惯,这只“鹅群中孵化的鹰蛋”,在时代进取气息的培育下成为一头雏鹰,他一心要当作家。经过力争,家里同意他在两年内尝试写作。他创作的诗体悲剧遭到了失败,但他并不气馁。为了生计,他转入神怪小说的写作,5年间写出10部小说,可是经济状况仍未得到改善。病急乱投医,巴尔扎克转而想做生意,以改变自己在亲人眼中无能的形象。他接办印刷厂,一年半后宣告破产,欠下一大笔债,拖累终身。巴尔扎克重新回到写作上来。1829年,在积累了不少生活和写作经验之后,他发表了《朱安党人》,揭开了《人间喜剧》创作的序幕。
巴尔扎克成名后收入颇丰,但他爱讲排场,总是人不敷出,直到去世都没有还清债务。他一生深刻体验到、了金钱的威力,尝尽了金钱欲望的煎熬,在与商人、债主打交道的过程中,认识了铜臭人物的盘剥手段、贪婪本相,因此,巴尔扎克擅长写金钱的主题。在此后的20年间,他还写过一些剧本,也试图再做生意,甚至想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但他的主要精力是放在完成规模宏大的《人间喜剧》上。
1850年3月,巴尔扎克与相恋了18年之久的波兰贵族遗孀韩斯卡夫人结婚,这时他已劳累过度,重病沉疴,巴尔扎克获得幸福还不到半年,就与世长辞。
经典片段
终于他主意拿定了,晚饭时分回到索漠,决意向欧也妮屈服,巴结她,诱哄她,以便到死都能保持家长的威风,抓着几百万家财的大权,直到咽最后一口气为止。老头儿无意中身边带着百宝钥匙,便自己开了大门,轻手蹑脚地上楼到妻子房里,那时欧也妮正捧了那口精美的梳妆箱放在母亲床上。趁葛朗台不在家,母女俩很高兴的在查理母亲的肖像上咂摸一下查理的面貌。
“这明明是他的额角,他的嘴!”老头儿开门进去,欧也妮正这么说着。
一看见丈夫瞪着金子的眼光,葛朗台太太便叫起来:
“上帝呀,救救我们!”
老头儿身子一纵,扑上梳妆匣,好似一头老虎扑上一个睡着的婴儿。
“什么东西?”他拿着宝匣往窗前走去。“噢,是真金!金子!”他连声叫嚷,“这么多的金子!有两斤重。啊!啊!查理把这个跟你换了美丽的金洋,是不是?为什么不早告诉我1这交易划得来,小乖乖!你真是我的女儿,我明白了。”
欧也妮四肢发抖。老头儿接着说:
“不是吗,这是查理的东西?”
“是的,父亲,不是我的。这匣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是寄存的东西。” 。
“咄,咄,咄,咄!他拿了你的家私,正应该补偿你。”
“父亲……”
好家伙想掏出刀子撬一块金板下来,先把匣子往椅上一放。欧也妮扑过去想抢回;可是箍桶匠的眼睛老盯着女儿跟梳妆匣,他手臂一摆,使劲一推,她便倒在母亲床上。
妙语佳句
*她的线条,面部的轮廓,从没有为了快乐的表情而有所改变,而显得疲倦,仿佛平静的湖边,水天相接处那些柔和的线条。
*她抓着她的幸福,犹如游泳的人抓着一根杨柳枝条想上岸休息。
*谄媚从来不会出自伟大的心灵,而是小人伎俩,他们卑躬屈膝,把自己尽量的缩小,以便钻进他们趋附的人物的生活核心。
*人的处境多么可怕呀!没有一种快乐不来自无知。
*人生有些事情倘若诉诸文字往往显得失真,虽然事情本身千真万确。
馆藏点评
○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欧也妮·葛朗台》(I456.5/11.1),张冠尧译。版本完善,译文准确,注释详尽,适合中学生阅读。
○《欧也妮·葛朗台》少年读本(I456.5/210),由王一涓改写,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故事有精彩有趣,文字显浅易懂,适合高年级小学生以及初中生阅读。
○北京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儿童文学助读系列的《欧也妮·葛朗台》(I456.5/254),篇幅及文字难易适中,并为生词注音、注解,适合小学生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