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光 原名周耀平。经济学教授,语言文字学家。1906年1月13日生于江苏省常州市,后来迁居苏州。1923年开始就学上海圣约翰大学;1925年上海发生“五卅惨案”,随同全体同学和华籍教授离校,改读离校师生创办的光华大学,1927年毕业。1928年至1949年,任教光华大学、江苏和浙江教育学院;任职新华银行,由银行派驻美国纽约。1949年上海解放后回国,担任复旦大学经济研究所和上海财经学院教授。1989年83岁离休,继续在家中研究和著述。
朝内大街上车水马龙,朝内南小街一胡同内,周有光躲进自己的“小楼”,闲适地享受着宁静。每天起床后,看看报纸、看看书,每天喝茶也不可少。来客人了,就在他的书房招待。书看完了,杂感还是有的。于是,再过十多天就将103岁的他还是每月一篇文章,发表在国内外的刊物上。
周有光笑言自己是有书无斋,尽管四间房间全被用来放书,但他还是觉得那算不上真正的书房。被其命名为书房的,是一个9平米的小房间。不讲究摆设,不讲究整齐划一。
尽管书房摆设停留在十几年前的水平,但是周有光的书房又颇为时髦,时下流行的书在他的书房中也安了家。比如,3年前,周有光就比我们提前接触了《世界是平的》。
从《西游记》到《资本论》
周有光的祖上在江苏常州是望族,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书香门第,藏有很多书,“不过全是文言的。”
作为出生在晚清的周有光,小时候接触的依然是《三字经》之类的书,“那时我们家的书很多,随便我看,但书都是文言,我都看不懂,小时候我对《三字经》也不感兴趣,”给周有光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西游记》。
“我们那一代人,小孩子认得几个字以后,都喜欢看《西游记》,不像现在可以看的东西多了,我们以前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周有光却自言自己看《西游记》是看了两遍才看懂的,“读书是件很好玩的事,第一遍看不懂,不要放弃,看第二遍,也许就能看懂了,”就是通过这样的阅读,周有光认为自己的“阅读能力也就提高了。”
1923年,周有光进上海圣约翰大学就读,“那是教会学校,图书馆随便去看,那时我不仅看中文书,也看英文书,”那时的周有光受到左倾思潮影响,由此便决心阅读《资本论》,“对我们来说,《资本论》很重要,但是那时没有中文的,我埋头苦干阅读英文版,结果看不懂,不是文字看不懂,而是内容看不懂。”由此,阅读的乐趣往往就跳跃在第一遍的不懂到第二遍的懂之间。
书橱兼做菜橱,菜有书香
1956年,周有光从上海调来北京,住沙滩原北京大学内,那是民国初年为德国专家造的一所小洋房,周有光占其中两间半房间。“一间我母亲和姐姐住,另一间是老伴和我带小孙女住,半间做我的书房、客室、吃饭间。”而周有光也只能将书放在半间书橱内,“另一半留着放菜碗,由此我在《新陋室铭》中写道:卧室就是厨室,饮食方便,书橱兼做菜橱,菜有书香,门槛破烂,偏多不速之客,地板跳舞,欢迎老友来临。”
书橱与菜橱功能合一的境遇只有到了改革开放之后,才有好转。当时,周有光所在的单位建造新简易楼,分得两大两小四居室。其中一小间,9平方米,也就功能独一地做了他的书房兼客室,“我的书桌很小,只有90厘米长,55厘米宽,一半放书稿,一半放电子打字机。书桌又破又小,一次我玩扑克牌,突然一张不见了,原来从桌面裂缝漏到下面抽屉里了。”
书桌虽小,书橱却很大。在这个9平米的空间内,除了在窗口放小书桌,入口放个沙发,其余之地全是周有光的书架。周有光嫌这个书房小,进而,四个房间全都被布置成以书架为主,书成了这个家的主角,“我家里没有什么家具,因为放了家具就不能放书了。”
尽管四间房子全被用来藏书,但周有光还是认为自己是有书无斋,“我国外亲戚朋友,做教授的,都住的小洋房,他们都有书房。什么叫书房呢,不仅有看书、写文章的地方,还有一个藏书的地方,等于是个小图书馆。我这是破房子,是有书而无斋。”
——摘自网站:光明网读书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