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著作,往往都有序跋。所谓序,也叫序言,是写在部书前边一种文体,通常有自序和他序两种。自序为作者所作,主要是用来介写作动机、写作经过的,有的也对自己作品所表达的思想内容作一介绍。他序为他人所作,主要是对作品的评价、介绍,有的还对阅读方法作一点指点。所谓跋,其内容和作用与序可说是基本相同的,只它的位置放在书后罢了,所以有一些又称之为“后记”。
序,无论是自序还是他序,都可以说是阅读作品的一把钥匙。如果我们掌握了这把钥匙,靠着它引路导向,那就可以较为便捷地把书读懂读通。譬如在阅读鲁迅先生的小说集《呐喊》时,如果我们先读一读他的自序,就可以知道他之所以“不免呐喊几声”,乃是为了“慰藉那在寂寞里奔驰的猛士,使他不惮于前驱”,也就是说,那些小说是寄托着作者的理想的;在写法上,为了“听将令”,所以“往往不恤用了血笔”,格调上是积极的。有了这样的一些了解以后,我们在读《药》这篇作品中,对瑜儿坟上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不很精神,倒也整齐”的花环的问题,就可能会有一个较切合作者原意的理解,而不会去妄加揣测了。正因为序言有这样的重要作用,所以许多学问家读书时都是十分重视读序言的。叶圣陶先生就曾说:“读书先看序文,是一种好习惯……序文的性质常常是全书的提要或批评,先看一遍,至少对于全书有个概括的印象或衡量的标准;然后阅读全书,就不至于茫无头绪。”王力先生也说:“首先应该读书的序例,序文和凡例。过去我们有个坏习惯,以为看正文就行了,序例可以不看。其实序例里有很多好东西。序便常常讲到书的纲领、目的,替别人作序的,还讲书的优点。”
读书时必须读序,对跋也同样不能轻忽。譬如秦牧《语林采英》一书的《后记》,就对书的内容、书的命名以及为什么要写这本书等问题作了必要的介绍。如果我们在读书时先读一读这篇后记,对更好理解本书的内容无疑是会有很大帮助的。
在读书时,我们要靠序跋引路,但又不能完全让序跋牵着鼻子走,也就是说,我们在阅读序跋时也不可过于盲从,而要善于思索。如果我们觉得自序中有自吹自擂之语,他序中有吹捧抬高之辞,那就不妨带着疑问去阅读,看一看全书是否果真像序跋所说的那样高妙。对于序跋,最好至少读上两遍。开始时读一遍,靠它引领指路;读完全书后再把序跋读一遍,进行印证验收。这样充分利用和发挥序跋的作用,定可在读书时少走弯路,并获得对作品的较精深的理解和较正确的评价。
——摘自《读书故事和读书方法》/丁品森主编.-太原:北岳文艺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