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翼若垂天之云…….背负苍天,而莫之夭阏者。”飞——予人一种自由与挣脱现实的感受。在广阔皓渺的天宇中挣脱羁绊,和着清新的空气,迎着欢快轻盈的光明细雨,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广袤与旷达中天马行空地翱翔……
我渴望飞翔的感受,它不但浇灌了理想的萌芽,荡涤了思想,也浸润了古今中外不少迁客骚人追寻理想那颗炽热的心。在安逸的年代里,人们对“飞”满心期待;在鼎盛的年代里,人们的思绪飞过巍峨高峻的山峦,越过滔滔江河,飞出云霄,在飞的过程中对整个世界充满了幻想。然而,在战火纷飞的动乱年代里,人们对飞的梦想早已被炸碎,眼看一双双残缺的翅膀,他们已失去了“飞”的本领,只能独自沉溺在那黑暗阴沉的沼泽中……
然而我对作者却是敬佩的,虽然身处那魑魅魍魉横行霸道的社会中,在战争带来的压抑束缚下,他依然对“飞”抱有强烈的愿望。在写作时,作者的思绪飞了起来,“飞过了头顶,高入了云,高出了云。”作者的思绪飞过了古今中外,山川河流,甚至飞离了人类居住的地球,在广阔的宇宙中畅游。其绚丽的文笔也让我的思绪跟随起飞,飞到童年,飞向自己的未来,使我的精神得到了极度的超度,也在“飞”的过程中重新焕发希望与青春。
作者的思绪起飞后,看到了那些不会“飞”或不能“飞”的人们,以可怜的目光投向天上飞着的万物。他们原本是会飞的,但在残酷现实社会(战争)所带来的种种压迫下,他们对“飞”失去了希望。这安于现状的他们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鲁迅先生在看到那些麻木的闲看枪毙还喝彩的中国人时所发出的感慨。但此时细想一下 ,当我抚心自问自己是否还会“飞”时,却犹豫了:生于一个安乐年代的我,似乎本应该为自己的理想无牵无挂地展翅高飞。但当我面对那层层叠浪般的题海课本,面对前方将坎坷泥泞的道路,却望而止步了。在这些顾虑面前,我可能无法做到像作者那样做那“不是那树枝上矮矮跳着的麻雀的飞;不是那凑天黑从堂匾后背冲出来赶蚊子吃的蝙蝠的飞;不是那软尾巴软嗓子做巢在堂檐上的燕子的飞”;而是满天的风云无阻,“影子一下遮阴二十亩稻田,一翅膀跳过一个山头的飞”了。
人类对飞的追求由来久矣,而且也是日益强烈,如同作者所说一样是“飞着来的”。但随着时间的迁徙,人们越来越不会“飞”了,而越来越不会飞却使人类越来越想“飞”。古今中外,人类所崇拜的神都是可以腾云驾雾飞来飞去的,这充分体现出人们 对“飞翔”的执著与追求。在说明了人类对“飞”的追求后,作者开始发问:“人类的工作是制造翅膀,还是束缚翅膀?”这句 蓄意深远的反问的确发人深省,承上了文明重量的翅膀还能飞吗?扣上了时代枷锁的羽翼还能无拘无束地展开吗?
作者最后回到了现实,他头上却出现了人类飞行的产物,可是那却是一架轰炸机。“一球光直往下注,蹦出一声炸响”后,我的思绪也跟随作者戛然而止,;在与作者的思想一同翱翔一番后,回到了现实。仰望蓝天,沐浴在和煦阳光下,迎着习习微风,偶尔耳边还回旋几声鸟鸣的我感到无比惬意。然而作者那声嘶力竭的“飞出这圈子,飞出这圈子”的呼喊还在我耳边萦绕不去。作者回到现实,看到的是轰炸机,听到的是轰炸声;而我回到现实中看到的却是一派风和日丽的和谐景象,听到的却是鸟儿清脆婉转的叫声。我忽然明白了,我对飞的愿望还不够强烈,没有作者声嘶力竭呼喊的执著。作者想要起飞却没有良好的天气与足够大的空间。而我,什么条件都具备了,为什么却不能像作者那样“扔掉皮囊,飞出这圈子”呢?对,我要飞出去,我要打破过去一直在禁锢我思想的圈子!
不管前路有多么艰辛,我也要对自己大喊:“为梦想起飞,飞起来,飞出去!”
(小记者 黎静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