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战时,德国奉行法西斯主义。他们侵略比利时,杀人抢掠;视条约为废纸,无视法律,企图用武力统治天下。可见德国人那时信仰强权就是公理,而这正是尼采的“超人哲学”。这套哲学认为社会是由强人带领着发展的,因此强的要更强,不能同情弱的,否则强的就会被削弱。他进一步推论,认为要汰弱留强才能进步,而这个过程正是竞争与战斗。不难看出,尼采的哲学基于进化论中弱肉强食的公理。德国,还有后来的日本都是在这样的哲学怂恿下踏上征服世界之路的。
与德国相反的俄国却抱不抵抗主义,与德人单独讲和。这是受了托尔斯泰思想的影响。托尔斯泰在某方面是个最虔诚的基督徒。他秉承基督的教义,把爱放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呼唤宽恕、博爱与善良。呼唤博爱,他便反对战争;呼唤宽恕,他便反对还击甚至于防卫。在他的思想熏陶下,俄人都感染了一些耶稣的胸怀,不愿战争,于是讲和了。
于尼采的超人主义,我们是反对的。我想这并不是由于我们已经接受了马克思主义,而是由于我们对尼采有一种情感上的不认同。超人主义尖锐地,赤裸裸地揭露人的丑恶、社会的残酷以及进化法则的无情。就像有人当面指责你自私、贪婪、虚伪及虚荣,你会怎样呢?我想多数人会矢口否认,还有少数会默然或微微点头,但他们内心肯定不情愿接受,哪怕自己早已意识到这些。尼采曾作过一个比喻。“我做过这件事,”我的记忆说。我不可能做这件事——我的骄傲说,而且不屈不挠。最后——记忆让步了。这就是自欺——“聪明”的人类发明的自我安慰的妙法。对于尼采的不认同,多半出自于此。
个人的自欺或许没什么,社会的自欺往往会化曲为直,倒转乾坤。童话《皇帝的新装》里,每个人都不愿意接受自己看不见衣服这个事实,一个人带头说自己看见了,于是众人似乎找倒了否定眼睛的理由,异口同声地承认新装的存在。这种就是社会的自欺,大家都不愿意接受现实,一个人带头说了假话,大家也就找到了欺骗自己的理由,也自欺起来。这样人人互相印证、互相“安慰”,也就使无的变成了有的,曲的变直了,构成了社会的自欺。最后,这自欺成了一股浪潮,裹挟着众人的虚荣,翻出滔天巨浪,淹没一切。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是也。以前曾奇怪大跃进时为什么有人相信亩产千斤这样的弥天大谎,现在看来也不奇怪了。
对于托尔斯泰的认同也或多或少来自于这种自欺。自从文明开始人们就向往着和谐、稳定、没有任何争斗的社会。托氏主义正包含着这种高级愿望,它企图引导人们走向一个道德水平极高的社会。也仅在那样的社会里,托氏主义才能成为现实。在本质上,托氏主义与春秋的孔子,上世纪的马克思是一致的。可惜理想终归是理想,现实总是残酷的。无数事实告诉我们这个理想的实现要经历一波三折的曲折过程。
观夫二战时的德国与俄国,实力可谓旗鼓相当,然而俄国还是受到了德国的欺负。可见在尼氏主义面前,托氏主义确实有点单薄。静观尼采与托尔斯泰的较量,“大战”与“哲学”,似乎不相干的两个概念又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站在历史的高地上,我感受到了一种洞悉历史的喜悦和明澈。
指导教师:韦淑枝 林名轩 广州市广东省仲元中学 高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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